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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京都外国语大学理事长、总长森田嘉一先生访通记

作者:曹炳生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8年05月16日 点击数:

         五月四日、五日,在三元桥南通师范遗址,在南通博物苑濠南别业,在南通市实验小学,在柳家巷南通女师旧址,在南通师范校史博物馆,一位年届耄耋但精神矍铄的日本老先生时而认真倾听,时而驻足凝望,时而仔细询问,时而激动讲话,这位老人就是日本京都外国语大学理事长、总长森田嘉一先生,此来为寻根,为续缘……

一百一十五年前(1903年3月),森田嘉一先生的祖父吉泽嘉寿之丞应张謇先生之聘来到南通,参与通州民立师范学校的创建,并担任化学、物理、算学教习,暑期回国。1904年3月,吉泽嘉寿之丞先生又携夫人森田政及幼子森田一郎返回南通,继续在通州师范任教至1906年1月。1906年4月,通州高等小学校校舍建成,吉泽参与开校工作,并任科任教习至1908年5月,教授体操、理科、日语等课程。1906年8月至1914年,吉泽很可能是应聘担任如皋初级师范兼中学附属两等小学堂教习,教授算学、理化、图画等课程,1914年回国。吉泽嘉寿之丞先生是在南通任教时间最长的日籍教师。

森田嘉一先生的祖母森田政自1904年3月至1906年3月在张謇创设的“扶海垞家塾”担任教习,“教授体操、算术、音乐、图画,兼习幼稚游戏之事”,是张孝若的启蒙老师和保姆。1906年3月起担任通州公立女子学校、女子师范学校的教习,教授算术、体操、唱歌、图画、手工等课程。1907年3月辞职回国。森田政女士是南通幼儿教育、女子教育的开拓者之一。

森田嘉一先生接任京都外国语大学理事长、总长后,一直在思考并寻找这几个问题的答案:祖父1914年为什么会创办“东亚高等预备学校”?父亲1947年为什么会创办“京都外国语大学”?家中为什么有早餐喝粥的习惯?从家族档案中他了解到祖父母年轻时有一段在中国南通任教的经历,就将求索的目光投向了南通。

寻找南通师范颇费周折,直到去年十一月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在一年一度的大阪红叶观赏节上,京都外国语大学教授彭飞先生与南通雄风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姜熊烽先生聊及此事,熊烽先生马上判断森田嘉一先生寻找的南通师范不是南通大学师范学院,而是他的母校——龙八娱乐。熊烽立即联系了南通师范的曹炳生、都樾老师,他们在几天内就将吉泽嘉寿之丞和森田政在南通任教的档案资料发送给了彭飞先生。彭飞先生于今年3月11——13日访问南通,为森田嘉一先生访问南通作前期准备。彭飞先生汇报访通情况后,森田嘉一先生决定于5月3日至6日到南通访问。

南通师范对森田嘉一先生的来访高度重视,作了精心安排。五月三日晚森田嘉一先生一行抵达南通后,安排入住有斐大酒店(原有斐馆)。四日的早餐,解开了埋在森田嘉一先生心里数十年的谜底,家里早餐喝的粥原来是“南通粥”。上午九点半,有斐二楼会客室,张謇先生后代与吉泽嘉寿之丞先生后代期待已久的会见正式开始。张謇先生的曾孙、江苏省人大常委张慎欣先生首先转达了他父亲张绪武先生对森田嘉一先生的亲切问候,转交了绪武先生亲笔签名的《张謇画册》、张謇《癸卯东游日记》等礼物,回顾了吉泽、森田夫妇对南通近代教育作出的重大贡献,深情缅怀了森田政女士对其祖父张孝若的启蒙之情,吟诵了在家族中代代相传的张謇先生和森田政先生共同创作的《池中之金鱼》《风车歌》;森田嘉一先生向张家赠送了精心准备的礼物“毽子拍”,“拍毽子”游戏在隋唐时代从中国传入日本,近代又经由其祖母森田政女士重新带回中国,南通女子师范及附属幼稚园的早期游戏课程中就有“拍毽子”游戏。他深情讲述了一百多年前其祖父母应张謇先生之聘,飘洋过海来到南通任教的传奇故事,着重指出张謇先生的教育思想和履践对其祖父、父亲回国后先后创办“东亚高等预备学校”、“京都外国语大学”具有重要影响。见面会上,南通师范向森田嘉一先生赠送了《吉泽嘉寿之丞和森田政夫妇在南通任教档案资料集》。

 

 

上午的第二项活动是参观三元桥南通师范遗址(现华达广场)。南通市教育局副局长姜学勤先生陪同考察。尽管华达广场连一块“中国第一所师范学校——通州民立师范学校”的纪念牌都没有,但当年的通州师范是享誉海内外的园林学校。历经沧桑劫难,标志着通师校训“坚苦自立、忠实不欺”的三棵银杏树依然生机勃勃,森田嘉一先生在祖父曾经工作生活过的这片土地上走的很慢,问的很细,并在祖父当年的宿舍“时孙楼”遗址旁久久凝望,他是否想起了与其祖父一起来通的木造高俊、王国维先生?当听说这里也是南通历史上第一座城——“静海军城”(始建于公元958年)遗址时,森田先生十分惊讶。

下午,森田嘉一先生首先来到柳家巷通州公立女子师范学校旧址参观。1906年3月,通州公立女子学校开校,森田政女士应聘担任惟一的专任教习,教授算术、体操、唱歌、图画、手工等核心课程,确立了通州女师的课程规范,并与所教的35名学生同吃、同住,对她们的成长影响甚巨,她们中竟有12人升入本校师范,2人考入保姆传习所,2人考入上海医院,13人从事教育工作,为南通女子教育、女子师范教育走在全国前列作出了宝贵贡献。柳家巷南通女师旧址虽然破败不堪,违章搭建随处可见,但当年仿效日本学校而建的校门仍然屹立不倒,东、中、西三个院落和教师办公的二层小楼保存基本完整,森田嘉一先生建议我政府有关部门妥善保护。虽然大院内的住户正在腾迁,森田嘉一先生仍饶有兴致地走进一户居民家中询问女师当年的办学情况。

随后,森田嘉一先生又参观了其祖父任教过的通州城北高等小学校(现南通市实验小学)。在校长张洪涛先生的陪同下,森田先生参观了校友墙、紫琅书院等文化景点,张校长向森田先生一行介绍了实小的办学历史,衷心感谢以吉泽嘉寿之丞为代表的四位日籍教师的创校之功。吉泽先生当年曾经登顶眺望狼山和全城风景的千年光孝塔熠熠生辉,森田先生与实小两位校长以光孝塔为背景,欣然合影留念。

五日上午,南通师范派车接森田嘉一先生一行到新校区参观考察。当汽车驶进南通师范新校区时,略显疲惫、88岁高龄的森田嘉一先生精神为之一振,这是一座似乎熟悉的书院式校园,一尘不染的校园春意盎然,处处透露浓郁的师范文化氛围。森田嘉一先生在南通师范校长朱月萍教授等的陪同下,首先参观了校史博物馆。承载着116年办学历史与光荣梦想的南通师范校史博物馆给予日本客人强烈的震撼。森田先生在介绍其祖父母吉泽、森田夫妇在南通任教情况的展板前久久凝望,若有所悟;在张謇先生东游日本的展板前,森田先生了解到东京高等师范学校对南通师范创校时期的重要影响;又在“百师壁”等景观前留影。

随后,森田嘉一先生一行在音乐系排练厅欣赏了一场精彩纷呈的高水平音乐会,一个个精心选择的节目展现了学校师生对创校初期日籍教师的怀念和中日友好的热忱,森田先生赞不绝口,多次与演出的师生合影留念。副校长孙国春教授代表学校向森田先生赠送了徐贵明等老师根据张謇和森田政共同创作的儿歌《池中之金鱼》《风车歌》绘制的书画作品。

下午,京都外国语大学、龙八娱乐交流座谈会在图文信息中心会议室举行。南通师范校长朱月萍致欢迎辞,并简要介绍了学校办学情况。随即双方就交流合作重要事宜进行了热烈的商讨沟通,达成如下共识:确立双方大学与教育、研究和学术交流等领域的合作关系;促进学术、教育的交流;共同配合研究中国南通近代教育的历史;推动学生交流计划;支援教师、研究人员互访;促进与京都外国语专门学校的交流。在热烈的掌声中,森田嘉一和朱月萍代表双方签署了京都外国语大学与龙八娱乐合作办学协定;刘锋书记、朱月萍校长为森田嘉一先生颁发了荣誉教授证书;京都外国语大学彭飞教授向南通师范赠送了日语专业图书。

 

在座谈会上,森田嘉一先生以激动的心情向大家讲述了他此次南通之旅解开的两个重要谜底和收获: 京都外国语大学虽然是我父母于1947年创立的学校,但是根源可以追溯到祖父嘉寿之丞和祖母森田政。而他们这种对教育的热忱则可以说是起源于中国南通的张謇先生。通过这次访问,我更加强烈地感受到了这种带有历史感的牵连。 在那之后,祖父母回到日本,充分发挥了在中国学到的经验,并在1914年在东京和松本龟次郎先生一起为中国留学生创建了东亚高等预备学校。周恩来等中国近代著名人物都在东亚高等预备学校学习过。现在,在东亚高等预备学校的旧址上竖了刻有“周恩来曾在此求学”的纪念碑,记载着中日友好交流史的一部分。  京都外国语大学虽然创立于1947年,但是,想到祖父母对父母创立学校的这种影响的话,我觉得我们学校的起源应该是115年前祖父母受张謇先生之邀初次来到南通的1903年。每想到这儿就让我激动万分。

南通市政府副秘书长周健、南通市委教育工委副书记杨晓岗参加了有关活动。京都外国语大学中国语学科长竹内诚教授、日本语学科博士生导师彭飞教授、龙八娱乐都樾教授、曹炳生老师参加了全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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